了解百姓资产,开始制定针对性的行动手段,还算是高明,但作为一个组织,天然的劣势难以弥补。
沈砚笑了笑,看完这页翻了过去,根本不在意红线,看着人均耕地的数据的同时低声开口。
“好了,按我说的去做吧。”
监官拱手,没有出声,转身离去。
沈砚看得快,但看得仔细。
分地这件事,在突袭锈衣帮堂口的时候初见苗头,但那时候被当成吸引人口的手段,可在沈砚这里,这是必须要做的一步,是后面发展的地基。
离开洪县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完全推开,大槐乡又是合适的契机。
看完整本之后,沈砚没有说话,将细则背在身后,站在田边看着,静静的,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
良久。
沈砚看了看时间,低声自语。
“消息传开到现在,百姓的情绪也酝酿的差不多了。”
话落,沈砚转身离开,走向乡里的公所。
这是一个半官半私的场所,乡里的大事,或者一些矛盾冲突,都在这里通过商议来解决,做主的是监官,有的时候加上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但没有抓捕、审问等权限,只能商量,如果有特殊情况还是得上报。
但公所从来没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大厅直接满了,院子里也有不少人,没有那么多椅子,大多数都蹲在地上,但神色都很复杂,不断的和身边人诉说。
嘈杂的声音中,监官忽然高呼一声。
“知县大人到!”
五个字仿佛一把剪刀,公所里的声音直接被剪断,变得鸦雀无声,蹲着的人站了起来,往后退了退,让出一条路来,看着这位少年知县慢慢走进来。
尽管保持着该有的恭敬,可众人神色十分复杂。
沈砚看了眼大厅,又看了眼监官,见对方点头,知道都到齐了,淡淡一笑。
“大家很给面子。”
视线一转,在人群中他看见了一个美丽女子,妇人发髻表明身份,但衣服却裹得很厚,似乎有意为之,脸上有着化不开的愁苦。
这是一个难点。
心中微微一跳,但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收回视线,也没进大厅,而是提了提裤腿,直接在台阶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