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琮为首恶,古槐入京控诉,朕虽被蒙蔽,但亦有失察之责,朕会下罪己……”
沈砚一愣,猛地看了过来,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心思猛地一沉。
罪己诏这三个字不能乱说。
他幻化赤龙,在百姓心中,就是谢承煦。
之前承认错误,态度再怎么诚恳都可以,因为相应措施是派新官上任,但说到下罪己诏,说的出却做不到,反噬会落在真的谢承煦身上。
建立起来的信任会崩塌,再一次失望,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追查下来,除非无待子是道门的道尊。
沈砚霍然起身,但面对魂体,想要阻止就得打断术法,下意识的犹豫了一瞬,无待子的魂体猛地一震,然后猛地睁开双眼。
“有人挣脱了术法。”
沈砚心思一动,立刻一闪消失,但却留下了一句话
“我来处理,道友只要建立信任,别替谢承煦做承诺。”
无待子同样想救百姓,只是因为无拘无束的性格,导致出现了些许偏差,若不是那儒修醒了,影响了术法施展,罪己诏三个字真的说出口就坏了。
“呼……”
无待子长出一口气,知道差点酿成大错,稳定了一下,重新施展术法。
王家。
家主房间中,一片漆黑。
儒修男子单手撑着床榻,半坐半躺,额头上挂着冷汗,呼吸急促,胸膛不断起伏。
“谢承煦的形象,让你觉得恐怖,因为坏事做多了,良心有亏?”
沈砚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床上的儒修立刻侧头看了过来,眼中精光闪烁,但很快就变成了笑容。
“我该叫你沈知县,还是沈道主?”儒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