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县,乡下条件简陋,还望您不要嫌弃。”
“灾情之中,大槐乡还能维持百姓生活,监官已经尽力,我怎么敢嫌弃。”沈砚摆了摆手。
看似随意,但看着监管的眼神却很深沉。
在那景象之中,监官的行为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维护本乡百姓,无奈地位底下,连税吏都斗不过,无可奈何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百姓逃走,而在大部分百姓被锈衣帮收拢时,又充当起百姓和锈衣帮的润滑剂。
每一步都走的艰难无比,而目的却很清晰,尽可能保全邻里乡亲。
不入吏部,没有正式官职,没有俸禄,却在天灾之下,做到了能做的一切,今天还很努力,不让自己接触到锈衣帮的人。
大槐乡入口的茶盏就是锈衣帮众所用,沈砚身为知县,身份会形成冲突。
不知道监官说了多少好话,才劝锈衣帮众离开。
没有高深的修为,没有太深的学问,但在维护本乡百姓这方面,他做的很好。
沈砚心中暗叹一声,然后收拾了情绪,缓缓开口。
“时候不早了,监官早些休息,本官赶路也乏了。”
“沈知县一心为百姓,亲自赈灾,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监官道。
沈砚点头,走进黑漆漆的卧室,这种情况下,肯定没有蜡烛、油灯等物,静静的等了片刻,监官离开后,他悄悄来到了无待子的房间。
没有任何声音,但盘膝打坐之中的无待子却豁然睁开双眼,黑暗中多出了两个光点,看着沈砚。
“有事请道友相助。”沈砚直截了当道:“大槐乡中有锈衣帮众隐藏,为祸不小,但我了解了情况,想要出手铲除,需要一个理由。”
沈砚说着顿了一下,因为有所顾忌,不能以此为理由出手铲除锈衣帮众,处理起来稍微有些麻烦。
而无待子也没有催促,静静地听着。
“麻烦道友施展阴神术法,以古槐之名给百姓托梦。”沈砚道。
无待子眼神一动。
他虽然思维跳脱,却一直都很敏锐。
“古槐有其神异,但在天灾之中并未展现,大槐乡百姓此时信得不是古槐,而是锈衣帮,他们给了粮食,治疗了瘟疫。”无待子道。
现实就是这样,但沈砚闻声,却微微摇了摇头。
“我被这个问题困扰过,但最终还是相通了,换个身份,如果你我是灾民,第一时间该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