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嫩绿的草海上蜿蜒向北。
三月二十三,傍晚。
队伍在一道干涸的河床边扎了营。
河床很宽,但已经没有水了,只剩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从东边延伸到西边,沟底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赵老根蹲在河床边,用树枝拨了拨沟底的泥土,干了,硬了,挖不动。
“殿下,这条河干了至少好几个月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李默身边。
李默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前铺着那张舆图。
舆图上标注着这条河的位置,但舆图是去年画的,那时候这条河还有水,现在没了。
草原上的河流就是这样,说干就干,说改道就改道。
“水源在哪儿?”李默看着舆图。
赵老根凑过来,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道线。
“往北八十里,有一条小河,还没干,水不多,但够咱们用,再往北两百里,有一条大河,是突厥王庭附近最大的水源,那边水草丰美,部落也多。”
李默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一下,点在那条大河的位置上。
“明天到这条河。”
赵老根看了看舆图上标注的距离,两百多里,骑兵跑一天能到,但马会累。
他看了看李默,殿下已经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怀里了。
“去安排吧!”李默说。
赵老根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三月二十四,傍晚。
队伍到了那条大河边上。
河水很宽,河面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波光粼粼的,像一条流动的绸缎。
对岸的草原更加平坦,更加开阔,嫩绿色的草浪在风中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和橘红色的天际线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