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拿十块钱买进去,转头发给工人,说是十五块钱的过节福利,直接从他们这个月的薪水里扣十五块钱出来。”
“老板白赚五块钱差价,还能落个发福利的好名声。”
“字头那边也一样,让大佬买回去,强行派给底下的四九仔,当成交月费的添头。”
雷觉坤一拍大腿,直接笑出了声。
“高啊!邹老板,这招绝了!”
“只要把票塞进工人和烂仔的口袋里,这四万多套票一夜就能清空!”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掏钱,只要票卖出去了,中秋节那几天,不想浪费这十五块钱,就得乖乖走进我们的戏院!”
邹文怀坐回沙发上,点燃一根雪茄。
“去打电话吧。”
“通知各大戏院经理,连夜去找附近的厂长和堂口话事人。”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四万多套票全部清库,后天还要在报纸上发通稿,就说嘉禾新艺城套票一票难求,已经全部售罄。”
第二天下午六点。
观塘,鸿发塑胶厂。
车间里机器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停了下来。
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两百多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工排在财务室门口,等着领工资。
十八岁的女工阿珍排在队伍中间,手里捏着记事本。
她这个月加了十几天班,算下来能领一千五百块钱。
阿珍早就盘算好了,拿了钱先寄一千块回新界老家,剩下的钱,她要去罗素街的佳艺旗舰店,买一套十块钱的佳艺套票,再买一盒张雪友的卡带。
队伍往前走,轮到阿珍了。
财务把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递出来。
阿珍接过来,当场拆开数了数,脸色变了。
“李姐,怎么少发了十五块钱啊。”
财务李姐头都没抬,指了指桌子旁边的一摞花花绿绿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