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华县的发展才能真正实现可持续。”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等着大家开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方志远第一个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来,目光在秦天毅和郑明亮之间扫了一圈。
“天毅同志刚才讲的框架,我听了之后觉得思路很清晰。”
“特别是固化这个方向,我觉得切中了平华县当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前两年靠的是几个关键岗位的人拼命往前推,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永远保持那种高强度的输出。”
“如果能形成一套制度化的推进机制,即使关键岗位的人有所变动,工作节奏也不会被打乱。”
王庆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审慎的肯定。
“我同意方部长的意见。”
“固化这个方向很重要,但也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课题。”
“有些做法在特定的条件下是有效的,但一旦固化下来,可能会变得僵化。”
“所以在固化的过程中,需要给制度和流程留出一定的弹性空间,不能把所有的事都框死,让后来的人没有调整的空间。”
秦天毅点了点头,把王庆丰的意见记在了笔记本上。
他能感觉到,在座的常委们对这个框架的整体方向是认可的。
只是在具体执行层面各有各的关切和考量。
韩志强是最后发言的。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会议桌两侧扫了一圈,然后才缓缓开口。
“天毅同志的框架,我听了之后觉得方向是对的。”
“产业深化、生态构建、机制固化,三个方向各有侧重,又相互关联。”
“我想补充一点,关于机制固化,是不是可以先从枫叶镇开始试点?”
“枫叶镇的产业线最成熟,经验也最丰富。”
“如果能先在枫叶镇形成一套完整的制度化的产业推进模式,再逐步推广到全县其他乡镇,会更稳妥。”
秦天毅听完,在笔记本上把韩志强的话也记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在座的常委们对这个框架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观望转向了实质性的讨论。
没有人再质疑方向本身。
分歧只在于具体的实施路径和节奏。
郑明亮听着所有的发言,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插话。
直到会议桌两侧再没有人开口。
他才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在会议桌两侧扫过一圈。
“刚才的讨论很充分,该说的意见都说到了,该提出的问题也都提出来了。”
“深化、构建、固化,这三个方向我是认同的。”
“九月中旬提出来,给大家留一个多月的消化时间。”
“十一月份开始正式制定明年的工作计划,按照这个框架来细化每一条的具体实施方案。”
会议结束后。
秦天毅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望着窗外那片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天空。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就是把这个框架从纸面上的概念一步步转化成可执行的方案的过程。
九月二十二号,秦天毅接到了顾华丰的电话。
“天毅,框架协议的初稿已经拟好了。”
“我已经让你给你送过去了。”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下周安排一次面对面谈判。”
一个小时后。
秦天毅收到了初稿,开始逐条阅读。
协议写得比他预想的要全面,从供货量到价格区间到交付周期到违约责任,每一条都有明确的约定。
他在几处关于价格浮动机制的条款上做了批注。
让顾华丰在下周谈判之前先把这几处的表述确认清楚。
九月二十五号,秦天毅再次去了枫叶镇。
方克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拿出了果酒工坊方案的初稿。
方案涵盖了场地选址、设备选型、技术来源、市场渠道四个方面,每一条都有具体的方案和预算。
秦天毅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在几处需要进一步明确的地方做了批注。
“场地选在石门村靠近果园的那块闲置空地上,面积大约一千多平,足够容纳一条小型生产线和一个体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