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门被推开,祁同伟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警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而沉稳。
整个人看起来比两年前刚来枫叶镇时更加从容了,那种被打压过的沉默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才会有的笃定。
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秦天毅脸上。
“县长,您找我?”
秦天毅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祁同伟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已经认识了将近两年的年轻人。
“同伟,你在枫叶镇干了多久了?”
他终于开口,语气随意。
像是在聊一件家常事。
祁同伟想了想。
“快两年了,县长。”
“我是前年5月来报到的,到现在一年半多,快两年了。”
“快两年了啊。”
秦天毅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没有感慨,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你在枫叶镇这两年,干得怎么样。”
“你自己觉得?”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
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开口,语气坦诚而审慎。
“县长,我觉得还行。”
“虽然刚来的时候确实什么都不懂,但这两年跟着您一步一步走下来,慢慢就上路了。”
“枫叶镇的治安状况比我来的时候好了很多,老百姓报案有人管了,那些地痞流氓也老实了。”
“队伍也稳住了,现在派出所的同志们干活的积极性比以前强了不少。”
“那你自己呢?”
秦天毅又问了一句。
祁同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天毅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才回答。
“县长,我觉得我自己也变了。”
“刚来的时候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干好。”
“现在不一样了,每天睁开眼就知道今天要干什么事,遇到问题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心里踏实。”
秦天毅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先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然后放下,目光重新落在祁同伟脸上。
“同伟,你在枫叶镇干了快两年,该做的事你都做了,该出的成绩你也出了。”
“我前几天听周坤说,县公安局有一位副局长马上要退休了,位置空出来了,需要一个合适的人补上去。”
祁同伟脸上的表情沉稳。
他没有急着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秦天毅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