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在门口站住了。
秦念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他望过来。
她那双黑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动,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刘婉晴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到秦天毅站在门口,嘴角立刻弯了起来。
“你回来得正好,秦念今天刚学会撑起上半身,你儿子倒是还在旁边躺着不动。”
秦天毅放下旅行袋,脱了鞋走进客厅,在爬行垫旁边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秦念的小手。
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又转头看了看躺在旁边的秦远。
他正安静地躺着,目光跟着天花板上悬挂的一个彩色挂件慢慢移动。
“秦念像你,秦远像我。”
秦天毅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判断。
刘婉晴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才见过几次,就知道像谁了?”
“我当然知道。”
秦天毅在爬行垫上坐了下来。
伸手把秦远也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让他靠着自己坐着。
秦远被这突然的动静惊了一下,但没有哭,只是转头看了看他的脸。
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盯着不远处那个挂件。
老太太从厨房里端着一碗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看到秦天毅正坐在地上,一手抱一个,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这才像当爸爸的样子,你妈说你小时候也喜欢坐着。”
秦天毅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
接下来的几天,秦天毅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家里。
每天早上他在秦远和秦念醒来的第一声哭声里醒来,然后开始一天的带娃生活。
他学会了换尿布、哄睡觉,也学会了辨认他们不同哭声背后的需求。
刘婉晴有时候会靠在门框上看他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拍嗝,或者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哄他们入睡。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轻松,还有一种只有朝夕相处才能积累起来的默契。
周日下午,秦天毅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赵卫国的,对方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种忙里偷闲的松弛。
“天毅,你回京城了?”
“赵书记,刚回来两天。”
“您最近还好吗?”
赵卫国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平静而温暖。
“还好,就是工作节奏跟省里不一样,各有各的忙法。”
“你在平华县那边干得怎么样?”
秦天毅把开发区通车、服装厂封顶、冷链物流签约这几件事简要汇报了一遍。
赵卫国听得认真,没有打断。
偶尔应一声表示他还在听。
等他说完,赵卫国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