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平华县城在冬日的午后阳光中显得安静而朴实，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货车驶过。
他想起自己来之前对这座县城的所有预判，那些预判此刻看来没有一条是准确的。
下午四点多，技术对接的第一阶段基本完成了。
赵文斌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林州技术团队的面孔。
“各位，今天的对接先到这儿。”
“我已经把所有的技术需求都做了记录，回去之后会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清单。”
林州的技术团队也陆续合上笔记本。
刘永生走到赵文斌身边，两人在窗边站了片刻，低声说了几句关于后续驻场安排的事，然后握了握手。
张俊是最后一个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朝楼下走去。
秦天毅正站在一楼门厅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见他下来便迎了一步。
“张市长，今天的对接比预想的要顺利啊。”
“那是你们准备工作做得好。”
张俊在门厅里站定，目光落在秦天毅脸上。
“技术资料准备得这么完整，说明平华县在这个项目上是认真下了功夫的。”
秦天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张俊看了他一眼。
“如果后续在项目推进过程中遇到什么需要沟通的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秦天毅点了点。
“好的，张市长。”
张俊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停在门口的白色商务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秦天毅一眼。
“天毅同志，炼油项目的事，我会持续关注的。”
秦天毅站在台阶上，目光落在张俊脸上。
“张市长，今天辛苦了。”
“回去之后代我向朱市长问好。”
张俊点了点头，弯腰上了车。
车门关上，商务车缓缓驶出县政府大院。
拐上县城的主干道，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秦天毅站在台阶上，望着那辆白色商务车消失在视野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回办公楼里。
郑明亮正站在二楼的走廊里？
他看到秦天毅上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张俊走了？”
“走了。”
秦天毅在郑明亮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今天的对接比预想的顺利，林州那边的技术团队确实有水平，问的问题都很专业。”
郑明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