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隐蔽、观察、判断,这些都是他的看家本领。
一个镇政府大楼,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冯东回来。
带着那个本子回来。
或者,带着别的消息回来。
秦天毅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他想起了赵德昌在酒桌上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每一句都是证据。
可光有人证不够,还得有物证。
人证会翻供,会改口,会被收买,会被威胁。
但物证不会。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拿到那个本子,赵德昌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那些跟他做过交易的人,那些给他送过钱的人,那些替他办过事的人。
一个都跑不了。
秦天毅掐灭烟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在等。
等冯东的消息。
……
冯东走到镇政府大楼的时候,院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门口那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四周。
确认没有人,才快步穿过院子,朝办公楼走去。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楼侧。
那里有一扇小门,平时很少有人走。
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闪身进去,又将门轻轻关上。
冯东无声无息地朝赵德昌的办公室走去。
在部队的时候,他执行过无数次夜间渗透任务。
比这更复杂的环境,他都如履平地。
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镇政府大楼。
赵德昌的办公室在一楼东侧,走廊右手边第三间。
冯东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任何声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闪身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用布蒙住灯头,只露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这是他在部队时学到的。
他用手电扫过办公室。
一张老式办公桌,一把黑色的转椅,对面是一排铁皮文件柜。
窗户朝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些文件、笔记本、钢笔、剪刀之类的杂物。
他翻了翻,没有找到赵德昌说的那个本子。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几包烟、一个打火机、一盒茶叶。
也没有。
第三个抽屉锁着。
冯东蹲下身,用那根细铁丝拨弄了几下,锁开了。
抽屉里放着几个档案袋,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