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没有提张雅婷这个名字,只是说自己与这个村的村霸有矛盾,同时描述了郭顺海的外貌特征,随后叮嘱苟军道:“你远远帮我盯着外围就行,别靠太近。”
苟军点了点头,眼神骤然犀利起来。
萧凡拎起蛇皮袋,扛着铁钩,一边走一边低头在地上扒拉,偶尔捡个空瓶子扔进袋子里,伪装得像模像样。
苟军没有只盯着萧凡说的那栋洋楼,而是把整个村口的地形、岔路、制高点都默默记在脑子里。
他还特别注意,村里哪些地方聚集着纹身青年,从那些人的言谈举止,还有聊天中,掌握这些人是不是郭顺海的马仔。
傍晚六点多,上午跟在郭顺海身边的四个壮汉来到了洋楼外。
萧凡蹲在洋楼对面的垃圾堆旁,确定这些男人来了,郭顺海应该很快就会出现,眼角的余光开始盯着那扇铁艺大门。
几分钟之后,郭顺海和二十出头的女人走出洋楼,朝村口走去,四个大汉赶紧跟了上去。
萧凡低下头,等一行人走后,才直起身,不远不近地跟着。
苟军也从暗处闪出,一前一后与萧凡保持着相互策应的距离。
郭顺海一行人进了村口外一家看上去最高档的餐厅——合阳酒家。
七点多,郭顺海一手剔着牙,一手搂着身边女人,餍足地走出餐厅。
他没有直接回洋楼,而是拐进了村里一间灯火通明的瓦房。
那里是大众三公赌档,人声嘈杂,乌烟瘴气。
郭顺海一进门,赌档里的马仔立刻像见了亲爹似的围上去,端茶的端茶,递烟的递烟,还有人赶紧让出最好的位置。
郭顺海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随手扔在桌上,开始玩了起来。
这里玩得不大,而且有限注——十元至五百。
对于郭顺海根本就不算是赌博,完全是享受那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萧凡看到这种小赌局,郭顺海都愿意下场,可见是个好赌成性的主。
而好赌的人,就有规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