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佬们在饭局上跟我碰杯的时候，脸上笑嘻嘻的，可我看得出来，他们骨子里瞧不上我。”
张三的手攥紧了酒杯，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我不怕被别人瞧不起，我从小就是被人瞧不起长大的。”
“可是我怕的是……”
他抬起眼来，直直地看着江夜，目光中满是真诚和不安。
“我怕有一天，我会被你越甩越远。”
江夜的动作停住了。
“老弟，你现在合作的都是什么人？”张三掰着手指头数道，“王林、陈皮、还有那天杀的吕不良……他们不管是名气还是影响力，那都是一等一的。”
“你拿了白玉奖最佳男配，《魔渊》票房破了二十亿，《末代王》封了神，《暗音》还没上映就已经引爆全网了。”
“你再往上走，在拼命地往上走。”
“可我呢？”张三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还站在原地。”
“《罪罚》之后，我接到的全都是些狗屁不通的烂剧本。”
“投资方也不上心，制片人更是敷衍了事。”
“那些好本子、好资源，根本到不了我这一层。”
“我他妈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张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我不是嫉妒你，老弟，我发誓我不是。”
“我是真的发慌。”
“我怕我再不拼一把，再不冲一冲，以后连给你递剧本的资格都没了。”
“到了那个时候，你身边站的全是王林、吕不良那种级别的人物。”
“我张三算个屁啊？你还愿意搭理我吗？”
说到最后，张三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嘴唇抿得很紧。
他本来就不是个会煽情的人，今天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了。
江夜安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插。
他看着张三通红的眼眶，看着这张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
这是一个把自己当成亲兄弟的男人，在给自己掏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