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她还会想跟着你吗？！”
两个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压声呵斥道：“闭嘴！这里不许大声喧哗！”
人被带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也纷纷散开。
阮灵玉拎着一个小皮箱从不远处的大院门口走了出来。
她本来是准备去谢家道别的，到了大院门口热闹得很，没想到正好看见方才那一幕。
她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身上，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耳垂上那颗小痣。
是言桥，不是杭越。
她稳了稳心神，迈步走到男人面前，落落大方：“言桥，好久不见。”
谢言桥眉间微蹙，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秀丽的女人，好一阵才从记忆深处翻出对应的名字来：“好久不见，阮灵玉。”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阮灵玉抿着唇，语气打趣。
“是有点没印象了。”
阮灵玉神色一滞，嘴角的笑意冻结了：“这……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才几年没见而已，不至于吧。”
“哟，是灵玉啊，回家过年了？”一个路过大院门口的中年妇女认出了她，热络地打了个招呼。
阮灵玉忙转过身，笑着回应了两句：“差不多，是要去南方陪爸妈过年，年后才回来。”
等那人走远了，她重新转回来，看着眼前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便涌了上来，嗔怪道：“你看人家，怎么就能认出我来了？你真是个死脑筋。”
她在南方待了几年，口音难免沾染了些吴侬软语的腔调，本是寻常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便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谢言桥神色淡然地看了看腕表，随口道：“抱歉，我还有点事。”
见男人转身要走，阮灵玉往前追了一步，赶紧提议：“哎，老朋友重逢怎么也得聚聚吧？我在京市待了这么久都没碰上你……”
“你不是要回家？”男人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皮箱。
“没事，我下午的火车，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我有事。”谢言桥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他急着回去，姜早还在等他吃饭。
阮灵玉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院，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有回过。
她的眼眶猛地一热，对着那道背影脱口而出：“不会急着回家陪媳妇吧？”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阮灵玉站在原地，把眼眶里那股热意逼回去。
她想起那些挑灯夜读的日子，那么拼命地考上京市的检察院，放弃了南方港口城市更好的晋升机会，回到这里。
可他却差点忘了自己……
女人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淡了，她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这些年努力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失魂落魄地提着箱子离开，路过街口的巷子时，余光瞥见刚才和谢言桥打架的那个男人，正被几个哨兵围在墙根下。
其中一个士兵正对他进行批评教育，男人偏着头，眼里没有半分服软的意思，却也没有再发作，只是沉默地听着。
等那几名哨兵转身回到岗位上之后，蒋司寒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礼盒。
他单膝跪在地上，仔细地拍干净，一条素色的手帕忽然递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