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嬴政忍不住开口反驳:“难道还能比朕更惨不成,朕幼时质于赵国,受尽屈辱,成年归秦,又遭荆轲刺秦,身死之后,尸身还被宦官肆意欺辱!”
“你们若是想知道后世之事,稍后自可询问当事人。”
梁有顺没有多做争辩,话锋一转:“我这里,还有一位受害者。”
话音落下,又一张人物卡牌凭空浮现。
神光流转,片刻后,一道崭新的人影缓缓凝聚成型。
来人是一名俊朗青年,容貌俊秀,眉眼间却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忧郁与柔弱,气质单薄。
刘恒惊声开口:“又有人来了!”
刘邦目光一扫,轻笑一声:“看衣着气度,还是我大汉的皇帝。”
此人正是英年早逝的汉昭帝刘弗陵。
短暂的数据对接结束,刘弗陵缓缓睁眼,茫然环视四周,视线最终定格在刘询身上。
“是你。”
“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相当错愕还能再次相见。
刘弗陵怔怔伫立,低声喃喃,仍旧难以置信:“朕明明已经驾崩……此地原来是亡魂之地。”
刘启目光在刘弗陵、刘询二人身上来回游走,疑惑问道:“这两人,究竟是……”
见所有人尽数齐聚,梁有顺不再隐瞒,直白介绍:“刘启,这是你的孙子刘弗陵,那个是你另外一个孙子的孙子刘询。”
“弗陵?”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原本挣扎的刘彻身形一僵,下意识想要抬头。
“你给朕老实趴着!”刘启手上力道加重。
“父皇,儿臣此刻清醒,绝不再乱言乱动。”刘彻连忙收敛姿态。
一旁的刘邦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紧锁:“仙人,后世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辈分怎么如此混乱?”
嬴政亦是摇头,满脸费解:“朕也看不明白。”
刘弗陵茫然扫视众人,直至刘询低声解释,他才恍然知晓,除却嬴政之外,在场之人皆是自家先祖。
刘询面色冰冷,主动开口:“一切都要从巫蛊之祸说起,孝武皇帝刘彻晚年痴迷长生,大肆推行巫蛊,被奸臣利用,致使数十万人惨死,皇后、太子满门、一众功臣世家,尽数牵连其中。”
“什么?!”
众人闻声大惊失色。
刘启怒火冲天,双手死死扣住刘彻臂膀,咬牙低吼:“我当初怎么会把江山传给你这般无情无义的混账东西!”
刘彻奋力挣扎,不甘辩驳:“父皇若论无情,你才是最无情之人,大哥刘荣又是怎么死的,况且那时朕神志昏乱,所作所为,并非本心!”
“哈哈哈~刘季,你的后人,也不过如此!”嬴政开怀大笑。
刘邦面色阴沉,双拳死死攥紧,压下怒意:“后来呢?”
“后来。”
刘弗陵接过话头,嘴角扯出自嘲的苦笑:“他驾崩之前,太子惨死,汉室后继无人,便立了年仅八岁的我为帝,留下四位托孤大臣。到头来,朕沦为霍光的傀儡,任人摆布!”
刘彻厉声呵斥:“废物!竟然沦为臣子傀儡!剩余三位托孤大臣何在,朕当初就不该传位给你!”
积压一生的委屈骤然爆发,一向忧郁内敛的刘弗陵此刻一改柔弱,目光强硬,满心怨怼直视刘彻。
“文景之治攒下的盛世家底,被你挥霍一空,多少百姓因你征战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大哥刘据被你逼得起兵谋反,你一纸罪己诏潦草收场,随后撒手人寰,你知道吗,我那年才八岁!”
“霍光宗族子弟、心腹党羽,掌控羽林军、把持未央宫卫尉!朝中重臣王莽、张安世、田延年等人,尽数依附霍光!”
“朕的饮食起居、一言一行,皆被严格管控,为了让霍光外孙女诞下龙嗣,他甚至禁止朕宠幸任何其他女子!”
“朕被全方位禁锢,步步谨慎、日夜惶恐,最终忧患成疾,英年早逝,这一切的源头,全部都是那场该死的巫蛊之祸!”
一声怒吼宣泄尽毕生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