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匈奴此刻深陷慌乱,可他们那压倒性的数量优势,绝非己方这三百残兵所能匹敌。
一旦匈奴人从混乱中回过神,被骨子里的凶性反噬,他们这主动送上门的三百人,简直是羊入虎口,无异于自寻死路!
没等他细想,转瞬之间,便见身边的弟兄们个个眼神炽热,纷纷抄起手中的刀剑长矛,顺着城头步梯快步向城下集结,脚步声在风雨中急促作响。
“淦!”
“我在现实里窝囊也就算了,难不成跑到游戏里还要缩着?”
吴忧狠狠咬牙:“死就死!”
他转身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轰隆!
金蒲城简陋的城门,在狂风暴雨中轰然打开。
“杀!”
三百汉军在嘶吼。
人借雨声,雨借人势,这般声势恍若出笼猛兽,展露锋利獠牙。
NPC耿恭持剑,一路疾驰,率先冲入匈奴乱阵:“杀!随我冲散敌寇!”
身后的军士们以紧凑冲锋阵型,朝着匈奴最密集的区域猛扑而去。
他们个个憋足了劲,困守孤城的压抑、缺粮少药的窘迫,此刻尽数化作破釜沉舟的悍勇。
吴忧紧随其后,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凭借闪电骤亮的瞬间辨认方向,耳边尽是风雨呼啸、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与匈奴人的惨叫。
刚冲入阵中,便有一名慌乱失措的匈奴兵撞了上来,对方手中的弯刀胡乱挥舞,却因脚下泥泞失了准头。
吴忧下意识侧身躲闪,弯刀擦着他的肩头划过,他趁机沉腰发力,长刀顺势劈下,“噗嗤”一声砍中匈奴兵的小腿。
对方惨叫着跪倒在地,乌黑的血混着雨水渗进泥里。
吴忧心头一紧,但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他抬脚踹开倒地的敌兵,继续向前冲锋。
NPC耿恭的指挥没有章法,仅仅是带兵悍不畏死的冲锋,要以最强大的气势,击溃匈奴人的防线。
“兄弟们,咱们活着金蒲城见。”
“死了,那就下辈子再见吧。”
NPC耿恭始终冲在最前端。
吴忧穷尽全力,也无法追上NPC耿恭前进的速度。
三百人便是这样,在雨夜中发起冲锋,再一次的冲锋,战果也在不断扩大,压着敌军纷纷避让,不断后退。
“快跑啊,这些汉人有妖术!”
混在匈奴人中的西域联军,不知是谁惊恐大喊。
匈奴人本就被‘汉人的妖法’与暴雨搅得心神不宁、风声鹤唳、惊惧交加,如今又被汉军这般猝不及防地突袭,更是乱作一团。
当军队中出现惊恐的声音时,他们最后紧绷的神经轰然崩断,一个西域逃兵仓惶向后方逃去,便会卷走十个人也变为逃兵,十个又会卷走一百个.....
不少人还没分清敌人从何而来,便被利刃刺穿胸膛;有的则只顾着奔逃,却因慌不择路被同伴绊倒,随即被追击的汉军斩杀。
也有些迷信的士兵,竟对着天空跪拜哭喊,祈求长生天宽恕,全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快跑。”
“跑啊,这些该死的汉人居然又用妖术,真是可恶。”
“我浑身冰凉,双腿无力一定是中了妖术。”
匈奴人惊恐万分,彻底炸了,毫无半点拼杀的勇气,仓惶向后方奔逃,践踏事件时有发生,一些摔在地上的人,便再也没有爬起,活生生死在昔日袍泽的脚下。
时间不多。
匈奴人已然溃不成军,朝着远方奔逃已尽数撤退,完全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金蒲城被围困之危解除。
NPC耿恭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叫住继续向前冲锋的弟兄们:“不可贪功,穷寇莫追。”
吴忧环顾四周,只见匈奴人留下满地的尸体与兵器,风雨中,汉军将士也有伤亡,但个个眼神炽热,士气高涨。
他明白耿恭的用意,己方兵力仍处绝对劣势,若追击过深,一旦匈奴人回过神来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过瘾,过瘾啊!”吴忧畅快至极。
巨大的紧张过后,则是强烈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