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聚要塞的守军,本就只是新莽派来镇守地方的普通驻军。
平日任务不过是巡逻乡间、弹压些偷鸡摸狗的毛贼,或是驱散几伙抢粮的散兵,对付些不成气候的盗匪、贼寇之流,日子过得闲散又松懈。
可此刻,刚换岗士卒的嘶吼还在营区里回荡。
正在草席上躺着歇脚、或是围坐啃干粮的守军们,陡然弹跳而起,大惊失色。
“什.....什么....五万百姓成了贼寇来攻打我们了?”
在他们眼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本该是任人管束的顺民,如今竟敢提着‘兵器’,趁着暮色跟朝廷对着干,还成了有规模的贼寇!
更要命的是,他们这长聚要塞看着有夯土墙,实则矮矮浅浅,根本是无险可守!
刚刚换岗跑回的士卒们气喘吁吁,像是没了主心骨,匆忙向附近的袍泽们描述:“天色昏暗看不太清,但密密麻麻都是,喊杀震天,绝对是有备而来。”
守军们心情沉重。
若是万余人贼寇,无非是群乌合之众。
可是如今有五万之多的贼寇涌来,人数上的悬殊也足以压垮他们精良的装备,
此外,又趁着夜间行动,背后明显有人在指点。
眼看营区乱作一团,几道沉稳的身影忽然从后营冲出。
正是长聚要塞的最高军官,NPC将军领着三名NPC校尉以及亲兵赶来。
“咚~咚~咚~”
亲卫们迅速架起聚将鼓,粗壮的鼓槌狠狠砸在鼓面上,沉闷而急促的鼓点瞬间穿透营区的混乱,像惊雷似的炸在每个守军耳边。
原本慌作一团的士卒们,听到鼓声下意识停下动作,目光纷纷投向校场方向,那是他们平日集结的地方。
NPC将军大步踏上校场中央的土台,目光如刀,扫过台下散乱的士卒,声音洪亮:“慌什么!贼寇借着暮色而来,不过是想掩人耳目、虚张声势,看似人多,实则是没经过像样训练的乌合之众!”
“我军甲胄齐整、兵器精良,只要主动出击,凭着这股锐劲,贼寇必然一触即溃!”
最后,NPC将军又抛出实利:“待击溃这群贼寇乱匪,朝廷的赏赐下来之前,本将军先许诺每人各领三斤酒肉!”
台下的士卒们双眼瞬间明亮。
“随我杀!”
校尉见士气已振,当即翻身上马,手中长矛直指要塞大门。
身后的守军虽仍有几分紧张,却也跟着校尉的身影,持着各自的武器,呼喝着冲出了长聚要塞。
此时暮色已沉,天边只剩一丝微弱的月华洒下,昏暗中只能看到远方黑压压的人群正朝着要塞奔袭而来,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汉军的喊杀声裹着旷野的风冲过来,新军的嘶吼也透着几分悍勇,跟着将军持兵器向前厮杀。
两支队伍如同两股对冲的洪流,一边是握着农具却眼神炽热的义军,一边是装备精良却心有杂念的守军,在昏沉沉的暮色里,朝着彼此猛撞过去。
梁有顺望着前方突然冲出要塞的新军阵列,心猛地一沉,不自觉收紧缰绳,低声自语:“新军竟主动出来了!”
“张公子,等等我!”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喊,梁有顺回头,就见NPC刘秀从斜后方快步追来。
只是胯下的老黄牛实在不给力,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还时不时甩着尾巴,蹄子在地上磨蹭着不肯往前,嘴里发出拖着长音:“哞~哞~”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这战场是我老牛该来的地方吗?”
梁有顺见状,猛地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他转头看向刘秀,语气里带着几分战场特有的急切,又掺着点无奈的呵斥:“这是生死相搏的战场,不是乡间田埂的土路,没人会等你!”
“公子莫动怒。”
NPC刘秀驾驭黄牛,也只是比士卒的速度快稍微快上少许,好不容意到了近前:“我是来保护你的。”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作一团,粉丝们的调侃密密麻麻刷过屏幕。
“哈哈哈哈老梁别装了!刘秀这是把你当需要保护的弱鸡了啊!”
“建议老梁反手攮刘秀一剑,让他看看谁才是能打硬仗的!”
“别人战场是骑马冲锋,刘秀是骑牛护驾,这剧情我能笑到义军打进长安!”
“......”
梁有顺看到公屏上滚动的文字,只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对NPC刘秀嘲讽:“你以为我手无缚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