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见众人神色都有些古怪,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想仔细琢磨琢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挂碍。
可西门庆哪里肯给她反悔的机会,立刻又笑着问道:
“姨娘,话又说回来了,若是我侥幸把这事办成了,又该如何说?”
有罚自然要有赏。
赵姨娘心里顿时一紧,她除了每月那点月钱,几乎没什么别的进项。
二百两对她来说,已经是掏空家底,都未必凑得齐的巨款了。
可自己刚刚才逼着人家表了态,又是当着长辈的面,自己也身为长辈......
她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贾敬那老东西,一心修道,轻易都不肯回过府,怎么可能会管这种俗事?
他就算再能说会道,也说不动一个一心想成仙的人,自己又何必怕他?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梗着脖子道:
“若是你赢了,我自然也给你二百两银子!”
不等西门庆开口,王熙凤便抢先一步,拍着手笑道:
“哎哟,这话就不对了,你是长辈,怎么能和晚辈的彩头一样,这也太失身份了。”
“我看啊,若是宝兄弟侥幸赢了,您就该出四百两银子,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我,我,哪有这么许多的银子?”
赵姨娘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本想说自己连二百两都凑不齐,哪里拿得出四百两?
可王熙凤哪里容她分说,立刻扬着声音,对着满屋子的人道:
“大家可都听清楚了,也都做个见证!”
“宝兄弟若是输了,便认罚二百两银子,若是宝兄弟赢了,当得四百两银子!”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跟着哄笑起来,连声应着“我们都听见了”。
赵姨娘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西门庆回了绮霰斋,本打算第二日一早便出城去玄真观。
可刚坐定,脑海里便又闪过那道刺杀任务的提示,心头顿时一动。
仇昌那厮,对自己恨之入骨,可若是在城里,他却未必敢放肆。
若是自己出城去玄真观,路途偏僻,却正是设伏行刺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