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滚带爬冲到焦大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焦大连连磕头,磕得砰砰作响,嘴里则哭喊着:
“焦爷爷恕罪!焦爷爷恕罪!都是我糊涂,都是我错了,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对您动的手。”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焦大刚被西门庆一番话说得头脑发晕,满心都是感念。
此刻见贾瑞又磕得额头渗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下顿时软了,伸手便要去扶他起来,
“起来吧,起来吧,知错就改便好……”
不等焦大的手碰到贾瑞,西门庆已然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贾瑞的后领,如同提溜一只小鸡一般,将他拎了起来。
随即狠狠往前一掼,贾瑞整个人便摔在阶下众仆面前。
“二爷,瑞哥儿已然知错了,看在他也是贾家子弟的份上,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焦大见了,便还想要上前劝解。
西门庆伸手拦住他:“焦爷爷,您先坐下,当年太爷他们在外掌兵,治军的军纪如何,您应该是知道的。”
焦大脑袋此刻还晕沉沉的,一时摸不透他的用意,只顺着话头答道:
“那自然,两军对阵,军纪不严,号令不行,那不光是要吃败仗,还会死人的,半点都马虎不得。”
西门庆闻言,微微颔首:
“焦爷爷说得极是,那您也一定听过一句话,治家如治军,严慈并济,赏罚分明,方能让家族兴旺。”
焦大一辈子没读过书,听不懂这文绉绉的道理,却深知治军要严的理,当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西门庆见状,便顺势扶着他,重新坐回椅上,随即转过身,面色一沉,看向一旁的王兴和俞禄:
“赖二走后,府中内务,便是你们两位管事主事,贾瑞在府中殴打老仆,你们监管不力,难辞其咎,本该一同责罚。”
王兴和俞禄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当即就要跪倒请罪。
西门庆却伸手虚抬,拦住二人,沉声道:
“你们也不必跪,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贾瑞动手打了我焦爷爷一巴掌,今日我便要你们替焦爷爷把这一巴掌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