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仇昌手下的那些泼皮无赖,都是些白身,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此时再动手,那就属于殴打朝廷官员了。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打板子流放,重则脑袋搬家。
更何况西门庆还是锦衣卫的人,锦衣卫那是什么地方,那对普通人而言,不亚于阎罗殿!
“动手啊,都愣着干什么!”仇昌见手下不动了,气得跳脚,“一个小小的百户,怕他做什么!”
“我大哥比他官大,我姐夫是大皇子,出了事我担着!”
可任凭他怎么喊,手下们只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仇昌见状,更是怒火中烧,转头瞪着西门庆:
“姓贾的,你今日非要与我为敌是吧,你可想清楚了,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大皇子殿下!”
西门庆笑着走上前,先是提高声音,对着周围的百姓朗声道:
“我乃朝廷命官,见有人在此聚众打人,扰乱地方,我自然要管。”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仇公子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就能藐视国法不成?”
说到这里,他忽然凑近仇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冷冷道: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只蠢狗而已!”
西门庆说完,随即又迅速退开,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
仇昌本就年轻气盛,平时又嚣张惯了,如何能受的了如此侮辱,一时也没多想,挥着拳头便向西门庆脸上打去。
以西门庆如今的身手,别说一个仇昌,就是十个八个,也近不了他的身。
可他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迎了半步。
待到仇昌的拳头刚碰到他的衣襟,还没沾到皮肉,他便猛地向后一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
这一下演得惟妙惟肖,周围的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只当是仇昌真的一拳打中了西门庆。
冯紫英也不知道西门庆早已练了一身好武艺,只当他还是从前那个文弱的贵公子。
见他好心来帮自己,反倒被打了,顿时急了,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天宝,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