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卜,你知道芸哥儿最近,跟了谁吗?”
卜世仁哼了一声,嘴硬道:
“他还能跟谁,不过是些混日子的,再说,便是他跟了谁,也不能凭空污我清白!”
“他跟了荣国府的宝二爷。”
“宝二爷?”卜世仁一怔,“可是那府里出生时口衔通灵宝玉的那位?”
见倪二点头,卜世仁心里却也不怎么慌张。
因为坊间传言,这位衔玉而生的公子爷,只知道在内帏厮混,头脑似乎还有些问题。
芸哥儿跟了这么一位,又能如何,不过嘴上却道:
“芸哥儿能跟上宝二爷,那也算有出息了。
“宝二爷随便漏点银子,都够他嚼裹一辈子的了,怎么反倒还要您来……”
倪二却不接他这话,只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宝二爷已经当差了……你猜他当的什么差?”
卜世仁眉头微微一蹙:
“宝二爷那样的身份,何等尊贵,他的事,我哪里又晓得。”
“他去了锦衣卫,先是捐了个试百户,近来因为侦破一件惊天大案,已然升任百户了。”
卜世仁闻言心头一紧,嘴上仍强撑:
“哦,以贾府的势力,别说百户,就是再高些,怕也不是难事。”
他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却已开始发虚。
锦衣卫是什么职司所在,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如果宝二爷在那里当百户,芸哥儿又跟着他,万一自家外甥找自己算账,自己又该如何?
倪二将他脸上的慌乱尽收眼底,却不点破,只慢悠悠再问一句:
“你可知,宝二爷破的是什么案子?”
卜世仁喉头发干,勉强开口:
“小人……小人不知,敢请二爷明示,宝二爷破的是何大案?”
倪二指尖轻轻一点,指向桌上那包鹅眼钱:
“他老人家办的,正是这铸铜钱案,这包袱里的鹅眼钱,便是案中物证之一。”
“是……是吗?那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