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村。
陈栋家的小院里,炉火通红。
刘桂芳正小心翼翼地给陈栋擦拭背上的淤青。
那是托举巨石时留下的。
陈平安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桌上那枚黑色的雷管残骸,小声问:“爹,这是啥?”
“这是送坏人上路的船票。”陈栋摸了摸儿子的头,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
危险感知再次隐隐作痛。
不是来自地底,而是来自村口的方向。
“桂芳,带平安去哥屋里睡,把门闩死。”
陈栋站起身,顺手拿起了靠在墙角的工兵铲。
铲刃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有些人,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窗外,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长刀。
领头的,正是消失了许久的赵癞子。
院子里静得只有风刮过枯树枝的哨音。
赵癞子落地很轻,脚尖着地,是个惯偷的老手。
身后跟着三个壮汉,手里都攥着报纸裹着的长条物,看形状是西瓜刀。
“癞哥,那小子真的在家?”一个手下压低嗓子问。
“废话,吉普车都在门口停着。”赵癞子啐了一口,眼神阴毒地盯着正屋紧闭的木门,“记住了,男的废了手脚,女的……嘿嘿,带走。”
几人对视一眼,露出淫邪的笑意,猫着腰朝正屋摸去。
就在赵癞子伸手要去推门的瞬间。
“吱呀——”
侧屋柴房的门开了,在寂静的夜里像炸雷。
赵癞子浑身一僵,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