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江亦辰转身朝客房走去,顾书瑶脸上还未褪尽的潮红。
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她盯着那个背影,眼底的光慢慢暗了。
什么意思?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不该一把抱起自己往主卧走吗?
自己去洗个澡,还要特意绕到客房去洗?
这间客房,以前就是江亦辰单独睡的。
每一场情事过后,他提起裤子便走,睡觉的地方,从来都是这间客房。
好像她顾书瑶的床上有刺,一刻都不肯多待。
顾书瑶蜷在沙发上的身子,渐渐僵住了。
他还是老习惯。
怎么会变呢?
怎么可能变呢?
习惯这种东西,往往比深爱更可怕。
深爱会消退,会变质,会从浓烈熬成寡淡。
可习惯不会。
他习惯了和她保持距离。
习惯了做完该做的事就退回自己的领地。
习惯了把她当成什么?
一个需要应付的义务?
一个不得不交的差?
顾书瑶的指尖攥紧了沙发靠垫。
有点疼。
可她偏偏不能喊出来。
今天的局面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是她用尽手段要他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