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静仰头灌下一口啤酒,动作潇洒利落。
心里却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
她把啤酒罐放回茶几上,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白菲菲身上,脑子里转着的却全是另一件事。
那天在律所,江亦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一个字都没留情面。
余静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
但气归气,恨归恨,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能在江亦辰的律所里挂着名、拿着工资还不用干活,靠的全是白菲菲。
要不是白菲菲跟江亦辰之间有楚月柔的关系,她余静算个什么?
江亦辰凭什么白养着她?
所以那天被骂完之后,余静心里就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她怕江亦辰气头过去了,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给开了。
那份工资对江亦辰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对她来说,那是实打实的外快。
不用打卡、不用坐班,每个月固定一笔钱打到卡上,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丢了这份外快,她得心疼死。
正是因为这份心虚,她才连夜跑来找白菲菲。
昨天傍晚到的时候,白菲菲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烦躁。
余静一看就知道表姐心情不美丽,二话不说下楼搬了两箱啤酒上来。
喝,不醉不归。
两人从傍晚喝到深夜,从深夜喝到天亮。
喝到后面,白菲菲的话开始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说着江亦辰这不好那不好,说他抠门,说他不解风情。
余静就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顺便给白菲菲再开一罐酒。
她知道白菲菲需要宣泄,她就给她当这个垃圾桶。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才歪倒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醒来之后,白菲菲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脸上的郁气散了大半。
然后余静就提了一句:“表姐,你说江亦辰现在听不听你的话啊?”
就是这一句,激起了白菲菲的好胜心。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白菲菲当场拿起手机给江亦辰打了电话,用发嗲的声音说自己生病了,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