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的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了后方的那道帘子上。
淡蓝色的布帘,从天花板垂到离地半尺的高度,和楼下会诊室里的帘子一模一样。
按照常规的布局,帘子后面应该是一张检查床。
他的脚抬起来了。
一步一步,落地无声。
他走到帘子跟前,伸出手,攥住了布帘的边缘。
然后用力往旁边一拉。
哗啦——
帘子在轨道上滑开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江亦辰的目光投向帘后。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帘子后面确实有一张床。
但不是检查床。
是一张沙发床。
宽大、厚实,铺着雪白的床单。
床单铺得很整齐,四个角被仔仔细细地掖进床垫下面,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的。
但江亦辰看见了。
看见了那片白色上面,残留着一滩一滩的痕迹。
不是水渍。
是某种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印记。
边缘泛着淡淡的黄,中间的颜色更深,渗进了床单的纤维里,洗过,但没洗干净。
一滩。
两滩。
三滩。
大大小小,分布在床单的不同位置。
江亦辰的目光钉在那些痕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