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刚才的治疗做到一半,宋喆给他做了催眠引导,让他进入冥想状态。
这是常规治疗的一部分,没什么特别。
但现在,宋喆看着那张安安静静的脸,脑子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不齿的念头。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不行。
大人之间的事,扯上孩子,太过了。
他站在原地,理智和冲动在脑子里较着劲。
他知道这个念头有多龌龊。
可他更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有多糟糕。
那种被截胡的愤怒、不甘、羞耻搅在一起,把他的理智一层一层地烫穿。
他看向江念尧。
男孩躺在那里,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宋喆咬了咬牙,朝治疗床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在往失控的方向滑。
他走到医药柜前面,拉开抽屉。
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药剂和一次性注射器。
他的手指在几支针剂上方掠过,最后停在其中一支上。
营养神经的辅助药剂,没有任何副作用,唯一的作用是让情绪状态稍微平复一点。
以及,如果被打断催眠状态的话,会有一个短暂的惊厥反应。
不会伤害身体,不会留下后遗症,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