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别关。”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等,噔噔噔地快步走完了剩下的台阶。
不是不想等,是不敢等了。
他怕自己再多站一秒,就会说出更难堪的话,做出更丢人的事。
身后很安静。
没有关门声。
这个认知让江亦辰的胸口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不上是欣慰,也说不上是满足,更像是一种……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火苗。
至少她没关门。
至少她没有把门关上,把他彻底挡在外面。
至少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他的感受的。
对吧?
江亦辰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重重地瘫坐下去。
他往后一靠,双手摊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伸得笔直,整个人呈一个“大”字瘫在那里。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没有开,灰蒙蒙地悬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真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累,是那种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觉得浑身都散架了的累。
他闭上眼睛。
客厅安静下来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震动声。
还有。
从二楼传来的,隐约的人声。
江亦辰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