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我告诉你,”他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地跳着,“今天我的女儿我带走定了,谁也拦不住我说的。”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距离不过半米。
一个双手插兜,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站着;另一个双拳紧握,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
对峙。
空气里火药味浓得能呛死人。
旁边的几个家长已经不敢说话了,远远地站着看热闹,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掏出手机偷偷地拍。
幼儿园老师急得直跺脚,手里攥着手机不知道该打给谁。
江念尧在爸爸身后抬起头,看了一眼爸爸宽阔的脊背,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叔叔。
他什么都懂了。
小家伙轻轻地、但坚定地拉了拉苏晓晴的手。
苏晓晴还在哭,但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只是无声地抽噎着,小肩膀一耸一耸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被刚才那一拽吓坏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小手冰凉冰凉的。
江念尧没有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话。他只是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从台阶上挪了下来,挪到了爸爸的背后。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了江亦辰的身后。
像两只躲在大树底下的小动物。
幼儿园老师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走上前一步,对着李霖开口了。
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尽量维持着职业化的礼貌:
“这位家长,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还有相关信息,”她顿了顿,“我需要跟您核对一下,您到底是不是苏晓晴同学的父亲。”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李霖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意思?
连一个幼儿园老师都在质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