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暴毙本宫也很惋惜,不过现在凶手已经抓到了不是吗?”
“月氏人想要毒害他们的王子,所以下药,晴答应不过是被人哄骗至此,至于什么解药,喝到肚子里,谁又能证明这就是解药。”
“眼下人赃并获,说到底,这都是月氏自己的事,凶手是月氏人,被害的也是月氏的王子,大周不应随意插手才是。”
“两国邦交,和平共处最好,若不能,便不要干涉月氏内政。”
“还是那句话,晴答应,本宫不能让你进入月氏王子的房间。”
贺晴娘呆愣在原地,“你,你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怪罪?本宫什么也没做,只是谨慎罢了,说起来,晴娘娘都没怕,本宫怕什么。”
众人想救乌图坦,站的是臣子的角度,因为害怕皇帝怪罪。
可宁嘉不一样,她站在的是皇帝的角度,月氏王子之死断不可让大周人牵扯进去。
况且,若是乌图坦真死了,对大周才是一件好事。
月氏皇子们的内斗就足够大周休养生息好几年了。
乌图坦死在今日就是最好的选择。
宁嘉的面庞隐在火光中看不真切,如沉睡的蛟龙一般,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救还是不救?
若不救,乌图坦死在这里,误了两国大事,皇帝定会怪罪。
若真救了,那晴答应可就活不了了,丑事传出去,连带着皇帝也会震怒。
一时间就连太医也不敢上前确认贺晴娘的身体里是否真的有解药的痕迹。
陆则川也愣在了原地。
若真救了乌图坦,那护送晴答应的自己便要遭灭顶之灾了。
陆则川看向宁嘉,猛然间反应过来他们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晴答应打着太子的旗号,若事情捅出去,太子便首当其冲逃不了。
后知后觉,陆则川很感激宁嘉方才的寸步不让,若是晴答应真进去了,天子妃嫔被外臣玷污,这件事若真发生了,连带着陆家也必死无疑。
几人都面露纠结之色。
乌涯方才刺杀晴答应未果,他不明白大周人若是一开始就派人在乌图坦房间守着,为何又会任由乌图坦中了毒?
更要命的是,宁嘉此刻只需等待乌图坦的死讯,便可带着月氏使团去鸿胪寺击鼓陈情。
这样一来,不仅乌图坦白死了,自己没办法向主子交代,而且也没有完成与大周人的交易。
若事情败露,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