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圣旨赐婚,周流筝也不好说什么。
拿过一旁的锦盒,里面是一个成色极佳的玉观音坠子。
“好孩子,委屈你了,这坠子是老赵家祖传的,公主要是不嫌弃,就收着吧。”
宁嘉接过坠子,心里百味杂陈。
曾经陆家也有一只祖传的玉镯子,宁嘉想要,但柳绛堂不给。
没有镯子,陆家人都拿这个笑话她,好似只有这样贬低宁嘉才能拉高他们的身份。
宁嘉要去替陆则川在朝堂出谋划策、拉拢关系才配拿到镯子。
记得那是一个夏日,蝉鸣阵阵,吵得人头痛,宁嘉心心念念的镯子被陆则川随意丢在案上。
像是赏赐下人一样给了宁嘉,犒劳她这段时间的付出。
那镯子宁嘉从未戴过。
其实宁嘉的生命里出现过很多个和镯子一样的东西。
少时母后的一句夸奖,父皇的一个眼神,再到亲人的理解,甚至是选择死亡的自由。
她付出了远超价值的努力,但却很少得到。
可现在玉观音被完整无损地递到了宁嘉手里。
不需要任何乞求与言语,就那么顺其自然。
“谢谢母亲。”
赵时雍拿过坠子就想替宁嘉戴上。
周流筝虽眼盲,但还是精准地拍了下赵时雍的手,“你怎么可以越过我去给公主戴,让我来。”
周夫人的手是做过粗活的,手掌心有不少茧子,但手掌宽厚,很是温暖。
系上坠子,周夫人下意识想摸摸宁嘉的脸。
一旁的侍女作势要阻止,可宁嘉示意不用。
夫人的手轻轻拂过宁嘉的眼睛,脸颊和鼻子。
“好姑娘,长得真可人,雍儿能当你的驸马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宁嘉仰着头笑了笑。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赵时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