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只要处在贫瘠之地,便一日不得安宁。”
“唯有彻底将其制服,令其按藩属国的规矩朝贡,断其武器军队方可彻底解决隐患。”
“所以臣以为或许要再多几年。”
不知道赵时雍那句话对了李晟的脾气,坐在台阶上的人忽然哈哈大笑。
“诸位平身吧。”
可惜下一秒,皇帝话锋一转。
“昭霆为朕分忧多年,每日要处理的政务也多,见得人也多,竟不知何时也学会这种敷衍之语了。“
陆昭霆刚起身又跪了下去,“陛下恕罪,是臣疏忽了。”
陆则川不满,父亲身为镇国公,又兼了内阁首辅的位子,这种兵器上的小事何须来问罪自己的父亲。
只有陆昭霆自己知道,皇帝是在警示自己对军中插手太多了。
朝中从来没有什么密不通风的墙,一举一动,皆有人注视。
身为内阁首辅,陆昭霆每日收到的“体己”就数不胜数。
幸而此番战役收复了三座城池、焚烧了月氏的粮草,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陆昭霆是一点也不愿意闹出一丁点动静惹得圣上不悦。
“首辅这些年劳苦功高,朕都记在心里,随口说的话,不必当真,来人,赐座。”
陆昭霆虽已位极人臣,但对这位皇帝的心思始终无法完全摸透。
光是今年,司礼监太监就又增加了三位。
李晟见众人落座,慢悠悠起身坐到了龙椅之上。
身处高位,总要比旁人多思多虑一些。
“朕长久以来一心求仙问道,朝中之事多亏昭霆在侧,所以朕也愿意将宁嘉许配给你儿子。”
“神山出嫁,良辰吉日,多好的姻缘,可惜了。”
李晟近年因为服食丹药,身子早就不好了,他的声音虽已不再洪亮,此刻落在众人耳中却依旧充满了帝王的威严。
陆昭霆此刻觉得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个巴掌,在他听闻公主不在府内的时候,他就知道出事了,打开房门,看着自己儿子赤身裸体的样子,陆昭霆只觉得家门不幸。
真的太巧了,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
陆昭霆只想让皇帝出了这口恶气,左右不过一桩婚事,还不至于危及到自己在朝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