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意外之所以被定性为意外,没有公之于众,是因为……白玫的死,和白瑰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赤裸裸的真相很残忍,白瑰找人毁了她。而那场惨无人道的施暴,我就在现场。”
风掠过空旷的草坪,卷起的是刺啦皮肤的凉意,庄园静谧无声,只剩他沉碎的嗓音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当时我以为那群施暴者是冲我来的,我以为白玫的死是因为我,所以我要为白玫完成她的遗愿。而她的遗愿就是要我护白瑰一世周全。”
“白瑰清楚我亏欠白玫,清楚我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份债。所以她一次次作妖、一次次肆意妄为,我都容忍了。我没想到偏袒退让,换来的会是她的变本加厉。她就像是白玫留给我的“遗产”,我在信守承诺,履行那份愧疚带来的责任。而在那个过程当中,我却忽略了你,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别头看向车里的温棠,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我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温棠不由地捏紧了手指。
这番话听的她百感交集。
她没有想到背后的真相会是这样,没有想到一母同胞的姐妹俩会走到那般赶尽杀绝的地步,更没有想到,封砚辞背上背了这么沉重的包袱。
那种背负了一条命的负罪感,她也感同身受过。
孤儿院那件事,要不是立春告诉了她是演的,是假死,她恐怕也会背着那种负罪感过一辈子。
她能共情他的痛苦,但不能原谅他带给她的伤害。
哪怕事出有因,也改变不了伤害依旧是伤害的事实,不是吗?
她可以在这进行隔离,也可以看着他们将孤儿院的事情做个了结,但一时之间,她抚慰不了自己伤口。
至少现在,当下,眼前,抚慰不了。
恰似如,她曾经在书里写到过一句话——一个人仅仅因为软弱无能或优柔寡断就完全可能招致痛苦。
又恰似如她提到过的,苹果扎钢针的实验,钢针扎过的地方是会留痕的。
温棠收回思绪,抬脚下车,“我先进去了。”
话落,她刚要往前走,手就被他的大手拉住了。
他稍稍带力一带,她脚步踉跄半寸,整个人猝不及防跌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