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的冲动,已经输了第一步。接下来,是沉下心来跟着我,把这盘棋下赢,还是继续做那个横冲直撞的卒,死在半道上,你自己选。”
温明昊僵在原地,棋盘上的棋子在他眼里渐渐模糊,只有温建成那句“沉不住气的人,永远成不了事”,在耳边反复回响,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棋局博弈的章法里面蕴含的意思很多。
他懂了。
温建成是在教他,怎么在眼前这盘错综复杂的权力棋局里安身立命。
可那个很现实的问题,温建成依旧没有提到。
他,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凭哪一种身份来教他?
是二叔?还是……父亲?
温明昊拿不准主意,想到什么试探性地开口,“知道了,父亲。”
父亲这个称呼一出来,空气都仿佛凝滞住,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安静到…温明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事实,他心里的答案和温建成给出的答案别无二致。
“你看你,又着急了。”
温建成不疾不徐地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支雪茄点燃,口吐青雾。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在提醒他,他这句父亲喊得唐突了。
人家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认他这个儿子。
温明昊垂下睫毛,脸上的神情暗晦不明。
温建成起身,走到亭下,看着不远处的那几棵常青树,叹了口气,“明昊,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不过事到如今,你不应该急的,现在还不是我们父子相认的时候,在外在内你都只能称呼我为二叔。”
“为什么?”温明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现在他都已经把那层遮羞布撕开了,这个消息说不定很快就会在外面传开,难道这个时候还能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