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停好车,下车给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她没有下车。
她想,是时候给青春那年为爱冲锋陷阵,最后溃不成军的老己要一个答案了。
那天,不论是对话还是举动,她都记忆尤深,因为那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大胆。
是她先打破的沉默。
“商景行,棠棠为什么会和小叔闪婚,你肯定知道吧。”
商景行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好端端地突然提到这事,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阮溪坐在车内,目光看向不远处已经掉光了叶子的大树,“但你一定不知道棠棠为什么能这么果决地切割,一个自己曾经掏心掏肺,真心相待的男人。”
“棠棠很理智,面对周泽远精心布下的婚姻骗局,她没有拎不清,在圆房九百九十九次失败撞破骗局后,她清醒地抽了身。”
“九百九十九次?”商景行显然有些意外。
阮溪侧眸看向他,点头,“嗯,你没听错,就是九百九十九次,她用自己的规矩,封死了过去掏心掏肺的自己,从此绝不回头。”
“而我,也曾和她一样。不过,我没有棠棠那么能熬,我没有九百九十九次的耐心,我只给了你一百次机会。”
“我在你家门口守过,在你常去的地方等过,我一遍遍说服自己,再等你一次,再原谅你一次。我把对你的喜欢,一点点摊开在你面前,把一腔真心全都给了你,可,你呢?”
“你一声不吭消失,对我的执着视而不见,用最沉默的冷暴力,把我推得远远的。我等待的那一百次,换来的只有你的回避。”
“所有人都以为,我逃离京城,是放下你了,但事实是我不是不爱了,我只是用那一百次的伤痕,困住了深爱你的阮溪,逼着自己放开了手。”
“商景行,你别想再拿什么身不由己来搪塞我,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她泪流满面,问的是有没有,而不是爱不爱。
爱,对于一个当下可能没办法给交代的人来说,太沉重了。
面对这个问题,商景行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可眼角划下的一行接一行的热泪替他给出了回答。
都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所以阮溪怂恿自己勇敢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