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男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浑身的红疹瞧着触目惊心。
帕子覆在他腕上,慕容瑾芝仔细的为他诊脉,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在边上守着,一个个大气不敢出,只等着看最终结论。
须臾,慕容瑾芝收了手,脸色很难看。
容御直勾勾盯着她,“还有救吗?”
“抱歉。”慕容瑾芝摇摇头,“他五脏皆损,已经是油尽灯枯,我无能为力。如今能做的,只是为他减轻痛苦,让他能清醒的离开人世间。”
但凡脏器还算安稳,她都能拼死一试,可现在内脏都已经腐坏,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个结果,也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辛苦你了。”容御低声开口。
眼下连施针都没必要了,慕容瑾芝便开了一副药,“喝下之后,他能有片刻的清醒,你们到时候要问什么,就得尽快问。”
“好!”容御把药方递给了员外郎。
员外郎毕恭毕敬的接过,快速离开。
行至一旁,容御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布,里面窝着几枚药丸,“这是我从别院里抢出来的,他们用这个药来炼制活死人。我不是大夫,看不明白这些,也不敢轻易将这东西交给别人,唯独你……我很放心。”
“活死人?”慕容瑾芝伸手接过,小心至极,“便是这东西吗?”
容御很肯定的点头,“对。正是为了这东西,我中了风雷的算计,不慎沾了阎王散。”
“原来如此。”慕容瑾芝收下,“交给我吧,我与师父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容御很放心。
这男人就是当初从别院里逃出来的,其他人都被抓回去了,唯有他侥幸逃过一劫,被员外郎的人带回来,所以陈倚楼的人才会一直找不到人。
喂了药之后,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男人幽幽醒转,疼痛依旧在,只是不似之前那般剧烈,更重要的是,脑子里的幻境消失了,人也跟着清醒起来。
“我们是上京来的。”容御率先开口,直接表明了身份,免去各种猜测的环节,“你有什么要说的,我可直接传达至圣上跟前。”
男人虚弱的张了张嘴,“陈倚楼,要造反!”
“我知道。”容御回答。
男人又道,“他利用毒炼制活死人,拿军中那么多兄弟做药人,还抓了很多百姓试药。不仅如此,他还里通外敌,打算、打算和北蛮的大皇子里应外合,杀、杀公主,劫持、劫持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