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两名护卫惊呼着冲过去。
但光箭还在持续。
其中一名护卫刚冲到王富贵身边,一道赤红色的火属性光箭就迎面射来。护卫慌忙举刀格挡,刀身与光箭碰撞的瞬间,高温火焰炸开,将他整个人吞没!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焰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手中长刀已经融化变形。
另一名护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再不敢露头。
血煞门那边也不好过。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面黑色小盾凭空出现,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的盾牌挡在身前。光箭射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但盾牌表面也迅速出现一道道裂痕。
他身后的四名黑衣护卫就没这么幸运了。
两人躲闪不及,被光箭射穿胸膛,当场毙命。另外两人虽然勉强躲开要害,但也各自带伤,鲜血染黑衣袍。
青衣男女那边,男子早已抱着昏迷的女子躲到远处,撑起一面青色光罩苦苦支撑。光箭如雨点般打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颤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光头大汉那伙人最惨。
他们本就重伤,此刻根本无力抵挡。仅剩的两人被光箭射成筛子,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渗入泥土。光头大汉自己躲在一块岩石后,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毒。
光箭的袭击持续了整整十二息。
当最后一道光箭消散时,山坳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地面千疮百孔,到处是深坑和焦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五行灵力暴走后残留的刺鼻气息,混合着山间晨雾的湿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还活着的人,个个带伤。
王富贵被护卫搀扶着站起来,右肩、左腹、大腿三个血洞还在汩汩冒血,脸色苍白如纸。他死死盯着血煞门的中年男子,眼中满是怨毒。
血煞门中年男子收起破损的黑色小盾,脸色也不太好看——那面玄阶下品的防御法器,就这么废了。
青衣男子抱着昏迷的女子,青色光罩已经破碎,他左臂被一道光箭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光头大汉从岩石后爬出来,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眼中凶光不减。
李玄三人从土墙后走出。
石敢当撤去厚土盾,土墙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土。他喘着粗气,额头见汗——刚才那波光箭袭击,他至少挡下了三十多道,消耗极大。
文不语脸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山壁。
山壁上的金色纹路已经黯淡了许多,光芒不再流转,像是耗尽了能量。但纹路并未消失,依旧若隐若现地浮现在藤蔓缝隙间。
“禁制反噬……”文不语低声道,“强行冲击节点,触发了防御机制。现在禁制的能量消耗了大半,正是最薄弱的时候。”
李玄目光微动。
文不语继续道:“按照我推算的方法,现在开启禁制,成功率至少有八成。但必须快,禁制正在缓慢恢复,最多一刻钟就会重新稳定。”
李玄点头,正要行动——
“等等。”
文不语忽然拉住他,压低声音:“你看那边。”
李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王富贵被护卫搀扶着,正怨毒地瞪向李玄三人所在的方向。那眼神像是毒蛇,冰冷、狠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然后,王富贵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
玉符通体乳白,表面刻着一道复杂的符文。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符上。玉符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符文像是活过来般开始蠕动。
“传讯玉符!”文不语脸色一变,“他在叫人!”
话音未落,王富贵已经狠狠捏碎了玉符。
“咔嚓!”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穿透山坳上空的雾气,消失在远方天际。那红光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轨迹。
山坳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血煞门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王富贵,你叫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