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柳嫔嘴角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砖地上，刺目惊心。
挣扎渐渐微弱，她的身体软软垂下，没了半点声息。
李公公嫌晦气的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又将帕子一丢，随手丢在了柳平的身上。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垂头落泪，却连哭出声都不敢。
李公公淡淡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和瑟瑟发抖的宫人，语气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怜悯：“皇上仁慈，不曾迁怒你们，改日自有内务府来给你们重新安排差事，今日之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心里清楚，管好自己的嘴，才能保住性命。”
宫人们连忙磕头应是，连头都不敢抬。
离开柳嫔寝宫，李公公并未直接回宫，而是转道去了丽贵人的宫殿。
丽贵人正坐立不安，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下人回报，柳嫔已经死了，听着死相格外惨烈。
死之前还在骂骂咧咧，还诅咒她。
丽贵人到底还是有些害怕。
一听说李公公登门，她心脏猛地一沉，慌慌张张迎了出来。
“李公公，您怎么来了？”丽贵人莫名心慌。
李公公拱了拱手，语气平淡：“杂家前来，是告知贵人一声，柳嫔那边，已经了了，贵人切莫害怕，因为不值得的人失眠。”
短短一句话，丽贵人瞬间脸色惨白，腿脚发软。
她哪里不明白，这哪里是来汇报，分明是皇上借李公公的嘴，敲打她、警告她。
丽贵人连忙强装镇定，深深屈膝：“有劳公公亲自跑一趟，辛苦公公了。皇上的教诲，臣妾铭记在心，定当闭门思过，绝不敢再犯。”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亲自将李公公送至殿门口，悄悄将一个沉甸甸、塞满金银的大荷包塞进他手里。
李公公掂了掂分量，不动声色地收下，微微颔首：“贵人明白就好，杂家告辞。”
直到李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廊尽头，丽贵人才浑身脱力般退回殿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扶着门框，眼底又惧又恨，死死咬住了唇。
柳嫔死了，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
不，不会的。
她父兄都在边疆打仗，皇上怎么可能会处置她？
柳嫔死了。
她，安全了。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