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又断了。
周围一片死寂。
连秦时月都攥紧了帕子,心头怦怦直跳。
若是那些百姓们拿此事说道,她的凤邪怎么办?
了尘方丈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
他强作镇定:“公主年幼,手力不稳,老衲再让人取……”
“不用了。”
凤邪忽然放下香,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萧彻,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殿前:
“爹爹,这香在告诉我……这里有人,昨天晚上被欺负了。”
一句话落下,了尘方丈脸色骤然一白,握着佛珠的手猛地一紧。
昨夜那声微弱的哭喊……
这小丫头听见了?
都怪手底下的人办事儿不认真。
他早就吩咐了,皇上来的这两天务必小心收敛一些。
可他们还是这般不知轻重。
他强压下心慌,垂下眼帘,念了句佛号,故作平和:“公主说笑了,本寺清规森严,皆是修行之人,何来欺负之说?许是公主昨夜睡不安稳,听错了。”
凤邪不说话,只是抬着小下巴,一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了尘。
那眼神太静、太准,像一眼看穿了他藏在袈裟下的肮脏。
了尘被看得心头发毛,指尖微微发抖。
他看着这小丫头,莫名觉得有些慌。
萧彻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追问,没发怒,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帝王威压:
“既然香不遂愿,祈福便先到此为止。朕有些乏了,先回禅房歇息。”
话音落下,他牵起凤邪的小手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