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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份文件也处理完了。
按理说，他现在就可以起身，离开这个房间。身后那两人要继续做什么，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但程亦辰的哭声缠绕在晏珩心头的某处。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无助太过真切，撕掉了之前那层情侣情趣的自欺欺人。
照这样下去……会把程亦辰弄进医院吧？
晏珩盯着屏幕上那点微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冰冷的鼠标侧面。
剧情需要陆风和程亦辰纠缠，但纠缠到进医院的程度，算不算异常？会不会引发更麻烦的系统判定？更重要的是——即便抛开所有任务、系统的考量，眼前这单方面强迫的场面，也让他胃部持续翻涌着不适。
那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对纯粹恶行的本能排斥。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晏珩："“你够了吧，陆风。”"
晏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凝结着一层薄霜，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晏珩："“发/就去找个酒店。别他妈……跟条疯狗似的在这儿乱吠乱咬。”"
程亦辰泪眼朦胧地转向他，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气音。
程亦辰："“晏珩……帮我……”"
即便他不开口，晏珩也已决定介入。
陆风薅了一把自己汗湿的头发，眼神阴鸷地盯着晏珩，像是要将他剥皮拆骨。
陆风："“晏会长在这里装什么好人？看不下去？行啊……”"
陆风："“要不然，你代替他？嗯？我保证——会比对他……温柔点。”"
话音未落，一股清冽冷淡的香气率先拂过陆风的鼻尖——那是独属于晏珩的气息，与此刻满室浑浊格格不入。紧接着，一道迅疾的风声袭来。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陡然寂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风的脸被扇得偏了过去，脸颊迅速泛起红印。他像是被打懵了，足足愣了两秒，才猛地转回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起的怒火。
陆风："“晏珩！你又打我？！”"
那耳光不仅疼在脸上，更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膨胀的掌控幻觉。
晏珩没理会他的咆哮，甚至没多看那红印一眼。他直接伸手，抓住了陆风仍旧扣在程亦辰腰间的手臂，用力向外一扯。他的力道或许不如陆风大，陆风正处于震惊和暴怒的临界点，竟被他一下扯开了些许距离。
晏珩："“把衣服拿好。”"
晏珩对瘫软在桌上的程亦辰说，他甚至顺手，将一件被甩落在地上的、属于程亦辰的衬衫捡起，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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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辰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陆风还想上前，晏珩侧身一步，挡在了他和程亦辰之间。
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无形却难以逾越的冰墙。陆风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终究没有真的动手。
晏珩不再看陆风，转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