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打断他,目光落在元鲤拿帕子的手上。
谢征:"“你的手给我看看。”"
随元鲤:"“什么?”"
元鲤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将手往前伸了伸。
谢征轻轻托住元鲤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带着常年握刀磨砺出的薄茧,指节分明,温度比元鲤微凉的手腕要高上许多。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元鲤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
男人用指腹轻轻抚过元鲤右手食指和中指,那里果然还残留着明显的红肿,甚至能看到细小的压痕,是长时间用力拨弦留下的印记。
谢征:"“不疼吗?"
谢征:"“弹了这么久?”"
从他昏睡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元鲤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言正会注意这些。他弹琴时,从没人看他的手。那些人看他的脸,看他的衣裳,看他笑起来的弧度。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随元鲤:"“不疼,我只会这些,想帮浅浅姐多赚点钱。”"
随元鲤:"“挺好的。”"
谢征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将他的手拉近些,示意他将手放入旁边盛着热水的木盆里。元鲤有些怔忡,依言将双手浸入温热的水中。舒适的温度瞬间包裹了疲惫的指尖,带来一阵舒缓的酸麻。
更让他意外的是,谢征竟也伸出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按摩起红肿的指节和酸胀的手腕。他的动作很生疏,显然从未做过这等事,却异常认真专注,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谢征:"“你救了我,又照顾我这么多。”"
谢征低着头,视线落在水中两人交叠的手上,声音低沉平缓。
谢征:"“这份情,不是轻易能还清的。”"
温热的水流与对方指腹的揉按,让元鲤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他看着男人低垂的、格外专注的眉眼,秾丽的心防在无声的温柔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随元鲤:"“没事的……毕竟你也救过我。我们……抵清了。”"
谢征:"“抵清?”"
谢征手上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着元鲤。
谢征:"“我知道了。我明日便离开,不给你添麻烦。”"
随元鲤:"“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元鲤:"“你的伤还没好!外面天寒地冻,你能去哪里?就待在这里,等伤好了再说!”"
谢征看着他脸上真切的担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面上却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