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摆了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越过他们,落在后方那个脸色苍白、眼神阴郁、正快步走向玉笙帷的少年身上。
是他...
只是此刻的少年,眼神冰冷陌生,唯有对姐姐的真切担忧;看向自己时,全然是看陌生恩人的目光,再无半分那夜的羞怯、惊慌。
“阿姐!你没事吧?”
忘忧一把拉住玉笙帷的手,上下打量确认她毫发无伤,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多谢法师出手相救。”
武拾光只觉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颊,耳根瞬间滚烫。他下意识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忘忧那双清澈却冰冷的凤眼。
是啊…那晚他中了迷蝶粉,意识混乱,对蝶妖做了那般禽兽不如的事…少年定是恨极了他,此刻装作不认识,恐怕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心中沉甸甸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韦卿:“法师身手卓绝,侠肝义胆。此番救命之恩,韦某无以为报!不知法师可否赏光移步寒舍?”
这正是武拾光与鼬尺设局的目的,名正言顺进入韦府,探查断尾狐妖的踪迹。
武拾光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故作沉吟片刻,便点头应允。
武拾光:“韦家主盛情,在下却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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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遂同返韦府。
韦府的大门,与其说是府邸正门,不如说更像气派非凡的沿街大商行。
宽阔门脸两侧是装潢奢华的布匹锦缎行,各色流光溢彩的绸缎悬挂展示,门庭若市,衣着光鲜的富商贵妇进进出出,伙计们吆喝声此起彼伏。穿过喧嚣的前店,才是真正幽深的后宅府邸。
武拾光被仆人引着,穿过琳琅满目的店铺,走过挂满各色美丽布匹、如同彩霞垂落的后院回廊,一路目不暇接,口中啧啧称奇,活脱脱一副副没見过世面的乡下小子模样。
“法师请在此稍候,用些茶点。家主稍后便来。”仆人将他引至一处清雅的花厅,奉上香茗。
武拾光端起茶杯,心思却全然不在茶上。他的目光透过花厅敞开的雕花窗格,不由自主追随着远处廊下那个清瘦阴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