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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南池雪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坐起身，低头看着那圈闪着冷光的锁链，链条不算粗，但材质坚硬，锁扣复杂，一看就不是能轻易弄开的。
链子的长度……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脚，能下床，能走到浴室门口，甚至能走到房间另一头的沙发。
他赤脚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又狼狈的脸。
蓬松的黑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尾发红，更要命的是脖子和锁骨上...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用力搓洗着脖子，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疼，那些印记却顽固地留在上面，像是在嘲笑他徒劳的抵抗。
……
身体深处有种奇怪的、空荡荡的感觉，紧接着，一阵更强烈的空虚感从胃里传来。
饿，而且饿得发慌。
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拖着那条碍事的链子走到门边。
拧了一下，纹丝不动。又用力敲了敲厚重的门板，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
吴司源到底想干什么？把他像动物一样锁在这房间里，连口吃的都不给？南池雪心里涌上一股烦躁和委屈。
在关押区好歹到点还有人送饭呢！现在这算什么？他想起哥哥南星，想起总是懒洋洋的林倦，甚至想起谢辛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都比吴司源这个混蛋强一百倍！这个男人简直讨厌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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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链子，泄气地走回沙发边坐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对面墙壁挂着的电视上。
也许能看会儿电视打发时间？
他摸索着找到遥控器，满怀期待地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一片漆黑，毫无反应。他又按了几下，甚至拍了拍遥控器，电视依旧死气沉沉。
南池雪："“……可恶。”"
南池雪把遥控器丢到一边，彻底无语了。这电视摆着是当摆设的吗？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唤起来。
饿，无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
他抬头看向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圆点。吴司源现在是不是正坐在监控后面看着他？看着他这副饿得发慌、百无聊赖、像只被拴住的小狗的可怜样？说不定还在心里嘲笑他呢。
南池雪自嘲地撇了撇嘴。
也是，他跟吴司源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互相喜欢的结契关系。
他不过是这个男人一时兴起抓回来的所有物，一件趁手的工具。
吴司源之前不是说过吗？要不是他还有点用，说不定早就被那些有特殊癖好的高层买走了，下场只会更惨。光是想想那种可能，南池雪就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