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樊璟记事起,他和哥哥樊霄就知道,他们和大哥、二哥不一样。
为什么?
小小的樊璟也曾懵懂地尝试过靠近。他记得自己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向正在看书的大哥,伸出小手,想摸摸那本精美的画册。
“滚开!野种!”大哥头都没抬,手臂猛地一挥。
?
樊璟:"“啊!”"
小小的樊璟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开,重重摔倒在地,屁股墩儿生疼,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大哥,你跟个小孩子置什么气嘛。”
一个更温和,却带着明显假笑的声音响起。二哥樊走了过来,蹲在摔懵了的樊璟面前,脸上带着笑。
他指着不远处一只正在墙角撒尿的脏兮兮的流浪狗,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他可能连你骂他都不知道呢,对吧?小野狗?”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樊璟嫩生生的、带着泪痕的小脸,力道不轻。
“不过……大哥,这小野种长得确实……啧啧,跟他那个妈一样,一副勾引人的狐媚相。”
大哥厌恶地皱紧眉头,合上书起身。
“恶心。要不是他那个下贱的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勾引父亲,怎么会有这两个野种存在?污染樊家的血脉。”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樊璟一眼,径直离开。
...
二哥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樊璟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他嗤笑一声,也走了。
·
小小的樊璟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左眼下的泪痣被泪水浸得通红。
他不懂野种、小野狗、狐媚相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厌恶和恶意。
...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试图靠近过那两个“哥哥”。
后来,他和樊霄上了学。樊家财大气粗,他们上的是最好的国际学校,和大哥二哥……在同一个校区。
表面上的兄友弟恭还是要维持的。家族聚会时,大哥会拍拍樊霄的肩膀,二哥会对他们露出温和的笑容,说些场面话。
但私底下……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