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麻烦,讨厌牵扯,更讨厌这种非要刨根问底的、带着目的性的靠近。
名字?一个代号而已,知道了又能怎样,他只想让这碍事的家伙赶紧消失在眼前。
可熙蒙就那样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动不动,既不靠近,也不离开。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就那么固执地看着他。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爬过,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偏移了一点角度。
!!
江时宴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又冒了出来,他烦躁地闭了闭眼。
江时宴:"“江时宴。”"
·
目的达成。
熙蒙勾了勾唇角。
熙蒙:"“嗯。”"
然后,熙蒙脚步虚浮地走出了这间狭窄压抑的屋子。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江时宴皱着眉,极其厌恶地吸了吸鼻子,像是在驱赶某种顽固的病毒。
几秒之后,江时宴把床单扒了下来,揉成一团,像丢垃圾一样,远远地丢到了房间另一个角落的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和力气,重重地把自己砸进了那张光秃秃的硬床板上。
终于,清净了。
江时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了一整晚的浊气都吐出去。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着墙壁,把自己蜷缩起来。他只想沉入这片冰冷的、属于自己的黑暗里。
至于熙蒙,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