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弯弯,努力营造着只有他和星泽的温馨氛围。
这笑容,灿烂又带着点熟悉的、属于臻臻的娇憨,猝不及防地撞进游书朗眼里。
他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一头扎进他怀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小模特。
这几年……臻臻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人……带着孩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星泽眼角那颗痣上,心里的疑团和那丝陌生的不适感,再次弥漫开来。
游书朗:"“这菜还挺好吃的。”"
陆星泽:"“我也喜欢!”"
樊霄默不作声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烧得油亮的叉烧,放进了游书朗的碗里。
?
陆臻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只觉得刺眼无比。
他低下头,用力戳着碗里的牛河,在心底冷笑:呵,真恩爱啊。
就在这时,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努力地伸过来,星泽用他那小小的儿童勺,颤巍巍地舀起一块滑溜溜的虾饺,小脸憋得通红,试图越过桌子,递到陆臻碗里。
陆星泽:"“爸爸……吃!”"
小家伙很努力地想给爸爸夹菜,虽然动作笨拙,勺子里的虾饺摇摇欲坠。
??
陆臻的心瞬间被暖意包裹,赶紧把自己的碗递过去接住,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带着宠溺。
陆臻:"“谢谢宝贝~星泽真棒!”"
这温馨的父子互动,像一面镜子,无声地映照着旁边两人之间那带着刻意和补偿意味的夹菜。
不过谁家的前任和现任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陆臻只觉得荒谬绝伦。
又或许,自己只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用来证明他们情比金坚、而他早已被彻底踢出局的工具人?
他一遍遍在心底催眠自己:不在乎了,早就放下了。
·
可当游书朗就坐在触手可及的对面,当他那熟悉的、带着关切的目光偶尔扫过来,当樊霄那无声的宣告一次次刺入眼帘……那些演练过无数次的放下和不在乎,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脆弱得不堪一击。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准备好的那些云淡风轻的场面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