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魏成又要甩出长篇大论,虞翻激动坏了!
偏偏此刻,魏成却停住了。
虞翻大为不满:“你这小妖孽,卖什么关子?倒是接着说啊!”
魏成眨眨眼,看着虞翻,狐疑道:“你说话算数?真能带着你那些门生,一起来为我效力?”
“他们会听你的吗?”
须知那些门生士子,其中很多人都是东吴世家出身。
要是他们能来给自己效力,那魏成当然是举双手热烈欢迎的——谁能嫌自己手里的人才太多呢?何况,如果能和东吴世家也产生一些‘利益上的共同点’,从长远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
最大的问题是,那些士子能同意吗?
虞翻:“吴帝说了,来交州找我,就是重罪。”
“他们既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来交州找我,就能愿意跟着我一起为你效力!”
“大可不必担忧!”
“我虞仲翔的名头,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那就行!
于是魏成轻描淡写重复道:“名教伤自然?名教即自然?此二论之争,在于皆以‘自然’为判准。”
虞翻怒:“这句已经说过啦!”
魏成不理,继续:“今试问:若有一礼法,全然合于自然,却使百姓饥寒交迫;”
“又有一礼法,似违自然,却使万人安居乐业。”
“公欲取何者?”
虞翻愣怔。
短暂的错愕之后,滔天的震惊从心头掠过!
好有趣的角度……
魏成继续:“故礼法之善恶,不在合不合自然,而在其效用。”
“圣人制礼,非效法天地,乃立群居之约。约之善者,增众人之福;约之恶者,纵少数之私。”
“如是而已。”
后面的张苞、赵统、魏宁听得一头雾水,心说士功在这儿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倒是虞翻,激动地一下跳了起来:“妙!妙啊!”
“妙解!”
魏成有些期待:“虞老先生要是认同的话,那就算我赢了?”
古人论政治伦理,永远绕不开‘天道’和‘自然’。
可惜这俩玩意,永远也不好量化。
但是利用后世的理论,魏成直接把‘自然’这个裁判撤掉,换成‘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这个可操作的标准。于是,一切原本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落到了实处——当然也就能辩得出来真理了。
虞翻点头如捣蒜:“你赢!你赢!”
“不过别急,我这里还有一题……”
魏成无奈叹了口气,看向身后的魏宁:“把马牵进来吧。”
“至少今天,我们是走不脱了……”
……
一整夜的坐而论道。
在一开始,张苞等人还强撑着在边上旁听,到了后来,实在是眼皮子打架。
魏二公子于心不忍,于是请虞翻在边上找了个空房间,给随行人员休息。
之后,魏成便与虞翻一直聊到天亮,到了后来,虞翻的几个学生也加入进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讨论,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魏成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个哈欠了。
虞翻终于放过魏成:“算了算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反正我在你身边,你也跑不了。”
魏成心中不禁一阵不详的预感……
听这意思,自己这是找了个活爹回来啊!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