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的男客们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扈满仓和禄口村的村长缩在角落里,努力减少存在感。
两人都不知道县令大人为什么要请自己来赴宴。
他们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小村长,只是路过而已啊。
这种肃杀的场合,哪怕是扈满仓再有钻营的心思,此刻也全都歇了。
桌上是各种珍馐美馔。
鳜鱼鲜嫩肥美,醉蟹黄满膏腴。
一道道菜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可没人动一下筷子。
不是菜不好。
是坐在上首的清贵男人,实在让人没法安心吃饭。
屋里还有几个护卫。
他们就站在雅间四周,靠墙而立。
一个个穿着玄色劲装,腰间挎着长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似乎……是在数人头。
扈满仓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垂下眼皮,不敢再乱看。
一个胖些的商户额头沁着汗,手里的汗巾攥得都湿透了。
他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
隔壁的张掌柜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酒杯,像要把那杯子盯出个洞来。
对面的李员外手指摩挲着茶盏,却在微微发抖,茶汤一晃一晃的。
崔默潜坐在主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的坐姿看似很随意,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八两悄声进了屋,不动声色地回到崔默潜身后。
梁维华给旁边一人猛使眼色。
那位年纪稍大的乡绅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