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二哆嗦着摇头。
她笑了。
笑比哭还难看。
青灰色的脸,往上翻的眼白,咧开的嘴。
嘴里却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我从崖底上来,”她说,“我摔下去的时候,是脑袋先着地。”
她伸出手。
那手也是青灰色。
指甲缝里满是泥泞,还有草屑。
那只手慢慢地伸过来,一把抓住杨老二的手腕。
很凉,是那种冷到骨头里的冰凉。
她拉着杨老二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你摸一摸……”
杨老二想挣开,但挣不脱。
那只手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攥着他。
他只能跟着她的手,摸上去。
像冰块一样的皮肤。
脸是塌的。
被他摸一下,就凹下去一块。
胸口那里,凹进去一大片。
骨头全断了。
手摸上去,能摸到那些断茬子,一根一根,戳在皮肉下面。
杨老二的手抖得厉害。
他想抽回来,还是抽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