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辆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
车皮上糊着干涸的发黑血液。
这都是之前车队进入黑山林时扔下的。
张尘没有回去的打算。
沿途的威胁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交给王波他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径直拉开房车车门,矮身钻了进去。
暗红色的光晕从车底向外扩散。
血色结界无声撑开,将二十多米的区域完全笼罩。
荒野里的寒风和腐臭被彻底隔绝在外。
张尘靠在椅背上,闭眼。
休息。
另一边。
黑山林里。
上千人的队伍正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没有一个人敢停下。
脚下踩着的是粘稠的黑色汁液和残缺的肢体。
阿远搀着老人,机械地迈着步子。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诡异的嚎叫。
没有树藤的袭击。
只有他们这群人沙沙的脚步。
这条被生生劈出来的血路,宽阔得令人发指。
阿远视线扫过路边一具被切成两半的三级诡异尸体。
切口平滑。
一击毙命。
一己之力,一夜之间,推平了整座黑山林的屏障。
队伍里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