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收回血珠,脚都没挪一步。那些凭空生成的血重新汇聚到他身周,一滴没浪费。
他没有停。
继续往前。
队伍明天就要穿过这片林子。上千人,有老有小,有二级的新晋序列者,也有一级都不到的普通人。
任何一头诡异从暗处冲出来,就是一场屠杀。
趁现在还在,把能做的全做了。
张尘的速度越来越快,血翼全力展开,身后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血珠呈扇形散开,所过之处,树木齐根崩断,诡异无声死去。
一个小时。
方圆数十公里内,张尘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张尘才停下了动作。
他收起血翼,开启永镇山河的结界。二十米的透明屏障在身周撑开,隔绝了一切外部的气息和威胁。
然后他靠在一棵还没断的树干上,闭上了眼。
几秒钟就睡着了。
……
队伍处。
天亮了,张尘没有回来。
王波站在营地边缘,朝黑山林深处望了好几次。
“出发。”他推了推镜框,没有再等,“按原定路线穿林。”
队伍开始移动。
上千人鱼贯进入黑山林,序列者在外围警戒,普通人被夹在中间。所有人都绷着神经——上次穿过这片林子,死了多少人,老队员心里都有数。
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开路的天齐突然停了。
他站在一棵断裂的树桩旁,半天没说话。
后面的人陆续跟上来,一个一个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