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不敢造次,退后两步,少女突然停下,掀开帷帽,露出白净的小脸,嘲讽他:“翰林来了。”
“别闹。”裴司低低说了一句,却羞得不敢看她。
少女笑说:“哥哥,你还是脸皮厚些更可爱。”
前一世的疯子可真是不要脸,虎狼之词,张口就来,几乎不分场合,皇帝面前也敢说。
那样不要脸的人,这一世被母亲说一句,竟然会脸红。
裴司转身走了,唤小厮牵马,像是落荒而逃。
温言笑了,笑声传到大夫人的耳朵里,她也是极其无奈,想提醒他们该避嫌,可又不忍伤了儿子的心。
她二人之间,该怎么避嫌呢。
在大夫人的唉声叹气中,一行人上了马车,裴知谦骑马,追上裴司的马。
“大郎,郑家怎么样了?”
“郑将军被召回来,送粮去边境了。听说郑夫人病了,情势不大好。”裴司握紧缰绳,语气冷冷:“萧离危快马回来了,我也听说郑夫人要退亲,萧离危没答应,说人真没了,他就娶郑年华的牌位过府。”
裴知谦说不出话了,娶牌位过府可见他的真心了。
裴司却说:“萧家不愿意放弃郑家的亲事,也是因为郑将军的兵权。两府依旧是姻亲。萧离危登府,最后被郑夫人赶了出来。”
他一直派人盯着郑家,就连回来的萧离危也不例外。
裴知谦不好说什么了,脑子不好,但足够真心。
马车在裴宅停下,周少谷在门口等着,远远去看,玉面郎君,风流潇洒。
裴知谦嘶了一声,与大侄儿夸道:“你别说,周家这位郎君确实不俗,长得是真好看。你看他龇嘴傻笑的模样,看着就没有烦恼。十一若嫁给他,肯定会高兴。”
“高兴?”裴司嗓音低沉。
“对啊,他听话,我每回见他们商议事情,这个小子都是巴巴地盯着十一娘,一口一个附和,一口一个我听十一的。”裴知谦笑道。
话音落地,周少谷跑上前,同裴知谦行礼:“叔父。”
接着又看向裴司,“翰林。”